第(1/3)页 “呜——呜——” 沉闷、苍凉的号角声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缓缓锯过清晨凛冽的寒风,从北方的地平线一路碾压过来。 死人营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。 不是地震,是千军万马踩踏大地传来的回响。 萧默站在哨塔上,手里捏着昨晚剩下的一块干硬面饼,慢慢嚼着。 面饼很硬,但他嚼得很碎,每一口都咽得很用力,仿佛在吞咽某种即将爆发的杀意。 “来了。”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目光越过营墙,看向那一队疾驰而来的传令骑兵。 为首的传令官身穿黑甲,背插令旗,马鞭在空中抽出刺耳的爆响。 “死人营百夫长张莽何在?!” 传令官勒马,战马人立而起,溅起一地黄沙。他居高临下,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已经腐烂的尸体。 张莽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钻出来,盔甲歪斜,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浮肿和掩饰不住的惊恐。 “下……下官在!” “接破军将军令!” 传令官根本没有下马的意思,直接将一枚漆黑的令箭扔在张莽脚下的尘土里。 “蛮族先锋军三万,已破边境前哨,正向断魂谷挺进!” “令死人营全员,即刻开拔,进驻断魂谷!” “不惜一切代价,阻敌三个时辰!后退半步者,斩立决!” 轰! 这几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,瞬间炸懵了营地里探头探脑的数千名士兵。 阻敌三个时辰? 用他们这三千个拿着卷刃破刀、穿着烂皮甲的囚犯,去挡三万蛮族精锐? 这就是让他们去填坑!去喂饱蛮族战马的蹄子! 张莽捧着那枚令箭,手抖得像是在筛糠。 “大……大人,只有我们去吗?援军呢?重弩呢?哪怕给点滚石檑木也行啊……” “哪那么多废话!” 传令官冷冷地打断他,马鞭指着北方的天空,“你们是死人营,死在战场上,就是你们唯一的价值。记住,三个时辰,少一刻,破军将军就拿你全家的脑袋祭旗!” 说完,传令官一扯缰绳,带着骑兵队扬长而去,只留下一地绝望的尘烟。 营地里,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。 随后,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嚎。 “我不去!这就是送死!” “俺不想死啊,俺家里还有老娘……” “跑吧!大家快跑吧!” 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。几个心理防线崩溃的新兵,扔下武器,发疯似的朝营地后方的荒漠跑去。 “嗖!嗖!嗖!” 几声锐利的破空声响起。 那几个逃跑的士兵刚冲出几十米,后心就爆出一团血花,整个人扑倒在沙地上,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 张莽手里握着还在颤动的硬弓,脸上的恐惧已经变成了狰狞的扭曲。 “跑?谁他妈敢跑?”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,唾沫星子横飞,“老子活不成,你们谁也别想活!督战队何在!” 哗啦!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卫拔出战刀,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,刀锋上还滴着刚才那几个逃兵的血。 “全营集合!立刻开拔!” 张莽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,“一刻钟内,没走出营门的,杀无赦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