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轿子不大,刚好能坐一个人。 轿身是木头架子,外面蒙着红布。 可这颜色,也太红了,红得扎眼,像是刚拿鲜血浸过。 轿帘垂着,看不到里头。 但轿底在滴东西。 黑红色的液体,一滴一滴,砸在青石板上。 每落一滴,石板上就多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斑,黑斑冒着细烟。 整支队伍摇摇晃晃地往十字路口推进。 眼看就要跟刘年众人碰上了。 天黑莫回头,迎亲避三舍...... 这八个字在刘年脑子里翻了个身。 意思是碰到这东西,就得跑? 可回头就意味着放弃这次深入。 斗爷的命还拴在这墓底下的阴脉上,来都来了…… 刘年没动。 三人都没动! 她们就站在十字路口的边缘,看着这支迎亲队伍一步一步地逼近。 十五步。 十步。 八步。 纸人们停下了。 唢呐声也跟着停了。 整个镇子忽然间安静到了极点,安静得能听到轿底黑血滴落的声音。 整当刘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轿帘动了。 从里面,缓缓伸出一只手,捏住了帘子的边角。 那只手很白,指节纤细,手背上一根一根的青筋清晰可见。 指甲很长,涂着暗红色的蔻丹,蔻丹已经斑驳了,露出底下灰紫色的甲面。 帘子被掀开了。 刘年的手电光正好照在轿内。 新娘坐在里面。 穿着全套的红色嫁衣,凤冠霞帔,盖头没戴,脸露在外面。 而那张脸…… 刘年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是缝的! 整张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针脚。 黑线,粗线,缝合线,从额头到下巴,从左颊到右颊,横七竖八。 就像是有人把一张碎成了几十块的皮拼回去,用针线一针一针地缝上。 针脚粗糙,有的地方线头还露在外面,翘着毛边。 缝合处的皮肤皱缩着,拉扯出不规则的褶皱。 五官也是歪的,鼻子偏到了左边,嘴唇上下错开,露出里面黑色的牙龈。 “呵呵呵呵!” 整当刘年正仔细观察的时候,一阵头皮发麻的笑声,从轿子里传了出来。 新娘笑了。 嘴角被缝合线牵着,硬生生扯出一个畸形的笑。 上唇的针脚被撑开了两处,渗出了大股的黑血。 然后,她的手动了。 十根手指同时张开,指尖冒出染血的红线。 十根红线,从每一片指甲缝里钻出来,在空气中急速延伸,带着嘶嘶的破空声。 红线的方向,全部对准了刘年! 太快了! 刘年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。 这一下要是吃中,必死无疑! 叮! 红色的残影从他左侧炸开。 铜铃声脆到刺耳。 五姐的身影已经到了半空。 她是什么时候起跳的?刘年没看见。 他只看到一道红色的线条从地面拔起,在灰雾里划出一条弧线,弧线的末端连着一点寒光。 是寒雨! 匕首出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