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出事了。 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门外站着两个兵,刀架在腰间。 “兄弟,我出去撒泡尿。” “茅厕在院子东边。”一个兵指了指方向,眼神没离开他。 温良走到院子里。月光照着军营的围墙,墙头上还站着人。 跑不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茅厕方向走。走了五步,突然变向,朝围墙冲了过去。 身后传来呼喝声。 温良手脚并用扒上了墙头。他的翻墙动作利落得不像话——双手一撑,腰腹发力,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窜了上去。 但他没能翻过去。 一只手从墙头的暗处伸出来,攥住了他的脚踝。 叶山。 叶山蹲在墙头上等了一个时辰了。 温良被一把拽下来,摔在地上,后脑勺磕在青砖上,眼冒金星。 叶山跳下墙,一脚踩在他胸口。 “老实点。” 偏房里,温良的两个同伴也没跑成——他们刚推开窗户,迎面碰上了卫校尉冷冰冰的刀。 冬至夜。 清和县安安静静。 城外的十七个人被捆成了粽子,押进了大牢。城里的十四个暗桩,一个没跑。 叶笙坐在县衙前厅,长枪靠在墙上。 刘安端来一碗热汤。叶笙接过来喝了一口——姜汤,辣得嗓子发烫。 常武从门外走进来,手上还沾着绳子勒出的红印。 “叶笙兄弟,那个温良嘴硬得很。问什么都不说。不过——”他在叶笙对面坐下来,“他左耳朵上的豁口,我见过。” 叶笙放下碗。 “靖王的亲兵。靖王手下有一支叫'苍狼营'的精锐斥候,入营的规矩是割左耳作为记号。这小子的豁口,跟割的位置一模一样。” 叶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 靖王的人。 不是白莲教。 是靖王。 铜管里的纸条、松阳人的假身份、冬至夜的火攻——全是靖王的手笔。 许时安信里提过的“靖王遣密使南下”,不是传闻。是事实。 靖王已经把手伸到了清和县。 叶笙端起姜汤,一口喝干。 “贺先生。” 贺文渊从侧门走进来。 “情报线的事——加速。孙小五和丁四,明天就走。宁州方向,必须尽快铺进去。靖王那边的动静,我不能再靠猜了。” “是。” 叶笙站起来,提枪。 “温良那边,我亲自审。” 他推门出去。 北风呼啸,灌了满院子。 冬至的夜,长得没有尽头。但叶笙的步子稳得像钉在地上。 一步一步,往大牢的方向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