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虚弱至极的孙影在家里那张破炕上仅仅躺了三天,连口鸡汤都没喝上。 第三天傍晚,那两身熟悉的公安制服再次踏进了孙家大院。 手铐毫无怜悯地扣住了孙影的手腕。 在母亲冷漠的注视下,在弟弟快意的冷哼声中,孙影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体,步履蹒跚地走出了胡同。 孙影被抓的动静没在杨兵心里掀起半点波澜。 在这个口粮定额一减再减、棒子面都快成了稀罕物的年月,填饱肚子才是天大的规矩。 也正因如此,上头对那些见不得光的鸽子市,近来也罕见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半夜。 杨兵换上一身黑棉袄,头上严严实实裹着一圈褪色的粗线围脖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他顺手在灶台底下抹了一把草木灰,均匀地蹭在额头和眼角。 这副尊容,哪怕是亲爹杨国富站在对面,也绝对认不出自个儿儿子。 翻出后窗,杨兵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里。 西城老城墙根底下,一条狭长的死胡同口。 一个黑影堵在入口处。 黑影身前摆着个瓷碗。 杨兵没有任何废话,指尖精准地弹出一枚伍分硬币。 黑影侧开半个身子,将身后那块毡布掀起一角。 越过毡布,里面别有洞天。 手电筒的光全被破布蒙着,只在地上投下几圈微弱的黄晕。 几百号人挤在巷子里,像极了哑巴开会,只有极轻的衣物摩擦声和压成一条线的耳语。 杨兵抄着手,目光在两排地摊上飞速扫过。 脚尖停在一个盖着半破草席的竹筐前。 摊主是个老汉,眼神怯生生地打量着杨兵。 杨兵伸手指了指席子缝隙里露出的白壳。 老汉比划了一个手势,又搓了搓拇指和食指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透底。 “要票,一个一毛。不要票,一毛五。” 不花票据纯砸钱,在这年月绝对是冤大头。 但杨兵兜里揣着空间,最不缺的就是底气,他绝不会把宝贵的票据浪费在这里。 三元纸币悄然滑进老汉的手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