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【北非·萨利兰边境·死亡荒漠·凌晨 03:00】 “轰——!” 一枚RPG火箭弹拖着凄厉的尾焰,在距离吉普车不到五米的地方炸开。滚烫的气浪夹杂着沙砾,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,狠狠刮过车身。 吉普车的防弹玻璃已经被震出了如蛛网般的裂纹,但驾驶座上的男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 顾从寒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,那辆早已报废了一半的越野车像头咆哮的野兽,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冲上了四十度倾斜的沙丘,堪堪避开了第二轮轰炸。 “抓紧。” 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,不再是三年前那种恭敬的“大小姐”,而是带着一股常年身居上位、杀伐决断的冷冽与命令。 陆知意死死抓着扶手,安全带勒得她锁骨生疼。她侧过头,借着仪表盘微弱的绿光,贪婪而震惊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。 三年。 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。 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她身后三步远、穿着廉价西装、永远低眉顺眼的“影子”,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眼前这个被称为“Falcon(猎鹰)”的男人。 他穿着沙漠迷彩战术背心,肌肉线条在紧身T恤下若隐若现,手臂上缠着染血的绷带,脸颊上有一道刚添的新伤,给那张原本就冷峻的脸平添了几分邪然的匪气。 他是这片混乱之地的王。 是传说中掌管着北非最大私人安保集团“黑石”的神秘首领。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,他本该坐在几百公里外的指挥室里,指点江山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为了一个女人,单枪匹马杀进叛军的包围圈。 “顾从寒……”陆知意颤抖着喊他的名字,“我们……会死吗?” 顾从寒抽空瞥了她一眼。 那眼神深邃如渊,却在触及她惊恐的脸庞时,化作了足以燎原的烈火。 “只要我有一口气在。” 他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,大拇指粗糙的薄茧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,安抚着她的颤栗: “阎王爷也别想从我怀里抢人。” “砰!” 后轮爆胎。 吉普车发出一声哀鸣,失控地在沙地上甩尾,最后重重地撞进了一片废弃的土墙遗址中,熄火了。 世界陷入了短暂且致命的死寂。 “下车!” 顾从寒反应极快。他几乎是一脚踹开车门,解开安全带,反手抽出插在腿侧战术袋里的格洛克手枪,然后绕到副驾驶,一把将陆知意拽了出来。 “跟紧我。别抬头。” 他将她护在身后,利用废墟作掩护,快速向着一处岩石掩体移动。 远处,叛军的摩托车队轰鸣声越来越近,探照灯像鬼火一样在荒漠上乱晃。 “那是‘毒蝎’的人。”顾从寒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寒意,“他们是冲着你的姓氏来的。陆时砚女儿的命,在黑市上值一亿美金。” 陆知意咬着嘴唇,心脏快要跳出胸腔。 她这次是偷偷跑出来采风的,为了画出那幅名为《死亡与新生》的毕业作品,她隐瞒身份来到了萨利兰。可她没想到,还没看到新生,就先碰到了死亡。 就在半小时前,当她被叛军逼入绝境,绝望地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时。 天降奇兵。 这个男人开着一辆改装越野车,像一颗陨石般撞开了围墙,从火光中走来,对着那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扣动扳机,枪枪爆头。 那一刻,陆知意知道。 她的骑士,真的回来篡位了。 …… 两人躲进了一个风化的岩洞死角。 外面枪声大作,子弹打在岩石上,溅起一串串火星。 顾从寒靠在岩壁上,快速检查了一下弹夹。 只剩五发子弹。 而外面,至少有三十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。 这是一个必死局。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。他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军用如意壶,拧开喝了一口,然后递给陆知意: “喝点。里面加了葡萄糖。” 陆知意接过来,却没喝。她借着月光,看到了顾从寒后背正在渗血的伤口——那是刚才为了护着她下车,被流弹擦伤的。 “你流血了……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“小伤。”顾从寒浑不在意地笑了笑,“比这重的伤,这三年我受过几十次。” 他突然伸出手,捏住陆知意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 那双眼睛里,不再有卑微,只有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侵略性。 “知意。” 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沙哑,混着硝烟味: “怕吗?” “不怕。”陆知意吸了吸鼻子,倔强地看着他,“只要你在,我就不怕。” 顾从寒低笑一声,胸腔震动。 “这三年,我无数次梦到这个场景。不过在梦里,我是死在你面前的。” “闭嘴!不许说死!”陆知意伸手去捂他的嘴。 顾从寒抓住了她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吻。 那是一个虔诚到极点的吻,带着血腥味,却让陆知意浑身过电般战栗。 “听着。”顾从寒看着外面的火光,语速变快,“我的支援还有十分钟到达。这十分钟,就是生死线。” “待会儿我会冲出去引开火力。你沿着这道沟壑往北跑,那里有个我的秘密撤离点,里面有卫星电话,直接打给你哥。” “我不!”陆知意死死拽着他的衣角,“要走一起走!你别想再丢下我!” “听话!”顾从寒厉声喝道,眼神瞬间变得凶狠,“在这里,我的话就是军令!”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—— “咻——” 一种极其细微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。 那是顶级狙击手扣动扳机前的气流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