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程商脸上没什么异样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 “商业合作,有进有出,很正常。”她收回视线,抿了口酒。 “是啊,很正常。”程商笑了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杯壁。 “不过新进来的那家,背景有点意思。我查了下,明面上的控制人是个海外回来的基金经理,但实际出资的大头,来自程氏集团旗下一支不怎么活跃的产业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芷雾,眼神在露台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:“我事先不知情。是我父亲的意思。” 芷雾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:“程伯伯对影视投资也有兴趣?” “兴趣谈不上。”程商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大概是觉得,沈氏的项目,稳赚不赔吧。毕竟,有你把关。”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 芷雾没接茬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 程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刺探意味过于明显,移开视线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,甚至带上了一丝涩然。 “芷雾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只是想告诉你,有些事可能不是咱们两个说开就可以了那么简单。我父亲那边,对沈氏,尤其是对你,一直很关注。” “谢谢提醒。”芷雾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我会注意。”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。 晚风穿过廊下,带来远处隐约的乐声和笑语。 “对了,”程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轻松了些,“我下个月要进组了,一部文艺片,取景地在北欧,大概要待三四个月。” “嗯,好好拍。”芷雾应道。 “临走前,可能没时间再单独跟你道别了。” 程商看着她,眼神复杂,里面有未散的不甘,有释然,也有一丝淡淡的怅惘,“有什么事,随时可以找我。就算……只是作为哥哥。” 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 芷雾抬眼,对上他的视线,很轻地点了下头:“一路顺风。” 程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从她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再找出点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找到。 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,举了举杯,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,然后转身走回室内。 芷雾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珠帘后,又独自在露台站了片刻,才整理好表情,重新步入宴会厅。 她径直走向沈老夫人所在的方向。 “奶奶。”她在沈老夫人身侧站定,轻声唤道。 沈老夫人正与那位收藏家老友低声交谈,闻声转过头,看到是她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来了。刚才还跟李老说起你,夸你眼光好,前阵子拍下的那幅当代油画,很有增值潜力。” “李伯伯过奖了。”芷雾对那位收藏家微微颔首致意。 李老笑着捋了捋胡须:“沈总不必谦虚,你的眼光和魄力,圈内是公认的。不过啊,”他话锋一转,带着点长辈的调侃,“眼光好也不能光用在生意和收藏上,个人的终身大事,也得抓紧啊。你看你奶奶,可是盼着重孙盼得紧呢。” 周围几位老夫人也善意地笑了起来,目光在芷雾和沈老夫人之间流转。 沈老夫人笑着摇头:“孩子们有自己的主意,我们老一辈的,急也没用。不过,” 她拍了拍芷雾的手背,语气温和,眼神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意,“该考虑的时候,还是要考虑的。门当户对,知根知底,比什么都强。你说是不是,芷雾?” 芷雾感觉手背上传来干燥温暖的触感。 她抬起眼,迎上沈老夫人看似慈爱实则洞察的目光,嘴角弯起一个无可挑剔的、属于晚辈的乖巧弧度。 “奶奶说得是。我会放在心上的。”她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带过,转而与李老聊起了最近拍卖市场的一些动向,姿态从容,滴水不漏。 沈老夫人看着她游刃有余地与这些老狐狸周旋,脸上笑容不变,眼底深处却掠过些许冷意。 回程的车上,芷雾一直很安静。 窗外,城市的霓虹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,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傅烁发来的信息。 【我收工啦!今天星星特别亮,好想你呀。】 芷雾看着那条信息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,最终没有回复。 她锁屏,将手机扣在膝上,闭上眼睛。 第(2/3)页